信息茧房的可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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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息茧房的可怕 封面:被困在光茧里的人

以前听到“信息茧房”这个词,其实并不太理解。直到最近接触了一些人、一些事,才发现这东西有多可怕。

第一件事,来自我妈

可能家里有老人的都有同感——我妈整天往我手机里转发各种文章:这个不能吃,手机要这样设置,银行卡要那样弄,才能“防止一切不好的事情”……诸如此类,没完没了。有一天我好奇,翻了一下她的手机,发现系统推送给她的内容,绝大部分也是这一类。

这就是大数据优化下的“定点信息推送”,精准得可怕。

老人专注盯着手机屏幕

第二件事,来自我一个朋友

我们俩都对“外星人”这个话题特别感兴趣。但他跟我聊的,一会儿是仙女座的外星人被谁打败了,一会儿又是哪个哪个地方的外星人跑到了地球上;他还信誓旦旦地说,我们在火星上建立了基地——不对,是“已经”建立基地了。

我就特别纳闷,他这些消息到底是从哪儿来的?后来他把抖音发给我看,我才发现,抖音给他推的全是这类内容。说白了,就是我认为的“神棍胡说八道”。

这一切看起来挺好笑,但也正好反映了一个现实。

从公共媒体到私域信息

以前我们有广播、有电视,现在很少有人再听广播、看电视了。公共信息传播的渠道没了,所有的信息,都变成了“私域信息”。

什么是私域信息?讲白了,就是大数据“指定”推给你的信息。

这又是我特别讨厌平台的一点:平台的核心是算法,算法只在乎“你爱看什么”,不在乎“什么是真的”。你刷到一类信息,它就认定你感兴趣,然后从它庞大的信息库里,把这些内容一股脑儿地推给你。

我说“无脑地推”,意思就是这些平台根本不对内容做审核、不做评判。这里其实可以分两头说:要是评判吧,是不是又掺杂了平台自己的主观判断?要是不评判吧,是不是又放任垃圾信息满天飞?总之结果都一样——你爱看的信息会越来越多,真的假的混在一起;甚至系统察觉到“你好像挺愿意看假信息的”,它连假信息也照推不误。

久而久之,你对这个世界的理解,就只剩下它喂给你的那一口。这就是所谓的信息茧房:你被困在一个固定的信息渠道里,出不去。

顺便把“信息茧房”讲清楚

“信息茧房”(Information Cocoon)这个词,最早是由美国哈佛大学法学院教授凯斯·桑斯坦(Cass Sunstein)在 2006 年出版的《信息乌托邦——众人如何生产知识》(Infotopia: How Many Minds Produce Knowledge)这本书里提出的。他用“蚕茧”来打比方:人们在信息传播中,总是习惯性地只关注自己感兴趣、让自己舒服的内容,久而久之,就像蚕一样,被自己吐出来的丝一圈一圈地包裹起来,困在“茧”里,越来越难接触到不同的观点。

百科词条上普遍采用的定义也差不多:信息茧房,指人们关注的信息领域会习惯性地被自己的兴趣所引导,从而把自己的生活桎梏于像蚕茧一般的“茧房”之中。

和它绑在一起的,还有两个经常被混着说的概念:

  • 一个是“过滤气泡”(Filter Bubble),由作家伊莱·帕里泽(Eli Pariser)在 2011 年提出。讲的是算法根据你的偏好,把你可能不喜欢、不认同的东西统统过滤掉,让你只看到自己想看的,就像待在气泡里一样,看不见外面。
  • 另一个叫“回声室效应”(Echo Chamber),指的是你身边的人跟你想的差不多,大家互相认同、互相喊话,声音在屋子里来回回荡,最后每个人都觉得“全世界都这么想”。

这三个词,说的是同一件事的不同侧面:我们的认知世界,正在被越收越窄。

那么,想突破出去,最简单的方法是什么?放弃个人信息,放弃个人账号。你不让算法认识你,它就没法给你“定制”这个世界。

我们过去是怎么认知世界的

回头看看,我们认知世界的方式一直在变:上学的时候靠书本;再大一点,靠电台、靠电视——看新闻联播、看央视、看地方台。这些权威媒体,至少在信息的真实程度上,是有人负责、有人担责的。

所以在那个年代,大家对很多事情是有“共识”的,存在一种“公共信息”——就是全社会普遍认可的信息。

可如今,这个公共渠道没了。每个人都通过自己的手机,看一套专属于自己的信息。我们就这么被困在各自的茧房里,以为世界就是自己看到的样子,以为自己的价值观就是世界本该有的样子。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。

是进步,也是新问题

我并不是说这样不好。这是社会发展带来的必然结果。

过去想做到“每个人都只看自己喜欢的东西”,根本做不到;现在托信息技术和媒体的福,我们轻轻松松就能做到——看几个月、甚至看几年都不重样。这是一种进步。但每一种进步,都会带来新的问题。

回到互联网刚兴起那会儿,我们喜欢用搜索引擎找信息。我不喜欢用百度,原因大家都知道;我喜欢用谷歌,原因大家也都知道。说到底,还是同一个问题:谁来保证,你看到的信息是真的?

好吧,这似乎是一个没有答案的答案

困在透明舱室里的人

就像《黑客帝国》里的母体:有的人渴望挣脱,想知道真实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;有的人就愿意待在母体里,觉得里面挺好;甚至有人见识过真实世界之后,依然选择回到母体里,安静地生活。

这是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。这么一想,问题好像又被放大了,变成了一种世界观、人生观、价值观的问题。

好吧,讨论到此结束,太烧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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